影年君

一个Seb的迷妹【大概?】
冬盾大法好!
日常就是打LOL做鬼畜与吸包【?】

【盾冬盾无差】牵红线成功范例(又名《什么我的相亲对象是个基》

夜子w:

半AU。如果史蒂乎是普通的美国队长,詹吧唧是普通的暗杀者,九头蛇是个通人情的雇佣兵组织。
甜饼,一发完。补偿《你们也在一起》一直以来的ooc和bug,真的抱歉ヽ(●゚´Д`゚●)ノ゚《你们也》修改过后再发上来,谢谢指点

1.
Natasha无奈地抬头看向对面正机械地搅拌咖啡的Steve,开口道:“所以呢?这次是为什么?”
“嗯?”
“和Jenny分手是因为你们'没有共同意趣和心性',那和Sarah呢?她怎么了?”
Steve如梦初醒,支吾回答:“没什么。Sarah是个好女孩,但是我觉得……我太忙了,根本抽不出时间陪她,这对她不公平。”
Natasha凝噎,重重地叹了口气,说:“Steve,你要知道……”
“我知道。Peggy已经去世了。我有在努力走出来。”
“……那就好。”Natasha抿唇,向服务员借了只笔,撕下餐纸一角刷刷写下一串电话号码递给Steve:“技术部的Buckie,人挺好的。再试一次吧。别伤透了所有神盾局女孩们的心啊,要不然你要变全民情敌了。”
“好。”Steve挤出一个疲惫的笑,把纸放进衬衫上的口袋。
“Steve,你有认真听吧?”
“嗯。你去吧,我记得你还有任务的。”
Natasha看着Steve的眼睛,沉默地越过咖啡桌轻轻拍了拍Steve的肩,起身走出了咖啡厅。
Steve大口闷完冰摩卡,忽然跨出座位,眼疾手快接住一个没站稳的高跟鞋女孩,露出迷倒一整个神盾局的女孩们的温柔微笑安慰这没什么,随手拿起桌上的纸沾了沾衬衫上染上的咖啡,然后问她伤到没有。
“不……没有……”女孩难以连词成句。
“那就好。再见。下次穿高跟鞋小心一点。”
“好……好……”
纸巾缺了一角。Steve没在意地走出咖啡厅。阳光灿烂,照得人很惬意。Steve尽力挂出轻松的笑,乘入电梯准备进办公室换备用衬衫。
等等……衬衫……缺了一角……纸巾……
纸条!!!!
此时神盾局论坛上又多了一条名为【队长真的好帅好温柔】的帖子,特工们分享各种关于他们敬爱的美国队长的优秀事例,一个名为“救命队长苏哭我”的妹子正绘声绘色地讲述高大迷人的队长如何帅气地一把扶住跌倒的她,又如何温柔体贴地关切问她有没有受伤,还阳光温和地跟她道了别。
而同一时刻,Steve·帅气逼人·温柔体贴·阳光温和·受人敬爱·无数人想嫁·下定决心不辜负努力牵红线的Natasha·Rogers,正欲哭无泪地凑近辨识着湿哒哒的纸巾上晕染开来的字迹。
Sam路过,瞅了一眼办公室门口迎着光亮眯眼盯湿纸的Steve,温馨提示:“队长,基地负一层开眼镜店了,特工免费配,你去要一副老花镜吧。不要不好意思,其实Clint也去配过眼镜,大家的视力都不可能一直那么好下去嘛……”
Clint从Sam身边经过,温馨补充:“其实Clint他是去照例体检的。他还要告诉你,下次他不会再帮你的装备涂图案了。别想再用'你眼力最好'做借口!”
“……中午好,Barton。”Steve向路过的Clint打招呼。
“中午好,队长。”
“嘿……”
“不好,Sam。”

2.
Rumlow不耐烦地扭头看向身边正埋头机械地擦枪的Bucky,吐了口烟说:“你左手废了,九头蛇就不会继续养你了。”
“嗯。知道。”Bucky继续擦枪,闷闷地哼了一声。
“我是欣赏你,敬你是条汉子,才对你说这些话。其实退了挺好的,另外寻个工作,找个人安安稳稳过日子去,远离这些血腥打杀,省得一生隐匿在黑暗里,年年被通缉追杀。”
“我有在过正常生活。”
“正常人可不会窝在家里擦枪。”
“爱好。”
Rumlow抬脚随意地朝身边人的小腿踢去,在看到Bucky转瞬而逝的阴冷目光后嗤笑一声,收回了脚。
“说真的,兄弟,”他把烟在桌布上泯灭,“我给你牵个红线吧。是Dukat的大姨夫的妹妹的男朋友的哥哥的女儿的小姨妈的儿子的女朋友的同学。”
Bucky终于抬起头来,端详Rumlow,认真严肃:“少喝酒。”
“草。”Rumlow笑骂一声,站起来拍拍屁股走出小屋:“我把你号码给她了。等着吧。”

3.
Steve悲壮地深吸一口气,颤抖着输入了Natasha给他的号码。
是的,Clint·眼力最好·Barton向他保证那个模糊的数字是7。
那么……一般搭讪都说什么?
跟Jenny是怎么开始的?
噢那次是Natasha把他扛进餐厅逼他和她和Jenny共进晚餐一晚上基本只有Nat在努力找话题并在餐桌底下踢他……
那和Sarah……不……共事许久一次执行任务死里逃生看她和Peggy那么像忍不住回应了她什么的太冒犯了……
其实分手就是因为看到她就想到Peggy,Natasha也心知肚明。
等等先别感伤啊到底说什么好!!
很少用电脑的Steve Rogers近两月第一次使用了互联网。
【嘿Girl,约吗?】WTF
【嘿你好,请问你是Noa吗?如果不是也请回一句好吗,真的抱歉。】为什么要故意发错?
【你好,Buckie,上次在食堂看见你,就……】可是我们见都没见过。
【嗨,我是Steve,Natasha的朋友,周末一起去看电影怎么样?】不太贸然了,刚打招呼就约看电影?
【你真好看。】天啊像色狼一样。
“Jesus……”机智英勇却从来没有搭讪经验的美国队长无力地趴倒在办公桌上,脑子一团乱麻。

4.
Bucky从跑步机上下来,拿毛巾胡乱擦了几下湿漉漉的头发,立马有个身材健美的女人款款走来递给他一瓶水,笑得性感迷人:“你身材真好,以前做什么的?我没在这见过你。”
“你不会想知道的。”他接过水,冲红发女人扬起嘴角。
“好吧,帅哥,希望我们有机会共进晚餐。”
“或许还能一起看部电影。我叫James。”Bucky唇角带笑地拧开瓶盖,大喝几口。
“我的名字就先保密啦,你知道的,女人总喜欢揣些秘密——明天?”
“为什么不呢。”他唇瓣鲜红,闪着水色。
“明天在这儿,不见不散噢。”
“好的,美人儿,我怎么会忍心爽你的约呢。”
“真会说话。”
Bucky目送女人婀娜地离开,表情消散,掏出裤兜里的手机。
未读短信提示……滑开。
【你好,我是Steve Rogers。请问是Buckie吗?】
Bucky微微皱眉,但多年的职业素养告诉他不宜暴露过多信息,于是他没有纠正拼写或者问啊啥SR是谁。
【什么事】
纽约另一端的Steve懊恼地捶了自己几下,居然没跟Natasha确认她有没有提前跟Buckie打招呼!
【抱歉,Buckie,但愿我没有冒犯!是Natasha向我介绍你的。】
Bucky对着手机屏幕挑起眉。
Natasha也是个俄国名啊,难道就是那个谁的女朋友?Rumlow介绍的是什么人啊这语气是上世纪的人吗还跟美国队长同名……不会就是美国队长吧……
Bucky觉得自己一定是要够无聊才会回复Steve。
【Hi Steve】
Bingo,他英年退休之后真的又无聊又烦躁。
【你好。】
【别那么严肃嘛,聊点什么】
【你定吧。】
【你喜欢什么】
Steve紧张得快昏厥,又觉得应该迁就Bucky的喜好又决得应该坦诚相对,一时却惊觉自己好像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事情,深思熟虑反复措辞,过了很久才回:
【我喜欢世界和平。】

5.
Bucky被逗乐了。被迫退休后他还没这样开心过。
【你真可爱】
Steve愣住了,不知道怎么回答。
Bucky很快又发了条信息来。
【说真的,你喜欢画画么,唱歌跳舞呢?或者军事方面?】
Steve抿唇,平生第一次感觉到自己宛如一个智障。
快点快点想想以前和Sarah啊Jenny啊都怎么相处的……
或者……和Peggy……
【都喜欢。】
Steve记得Peggy就喜欢随性的聊天。或者说,和Peggy在一起就感觉很舒服,很轻松。
“呼……”Steve锁屏,头磕到桌子上。
一定要重新开始。
过去一年了。
手机又震动了几下。
【嘿太好啦。你觉得伯莱塔92F手枪怎么样?我觉得手感没有沙漠之鹰好】
Steve有点惊奇Bucky居然喜欢枪支弹药这种东西,但不得不说这确实是他最了解的话题了,于是顺着聊下去:【还好,毕竟是统一配枪,不算差,但沙漠之鹰自然是要好一些的。没想到你还喜欢这种,练过吗?】
【当然了,百发百中】
【厉害】
【你呢】
……
Steve猛然发现自己居然和Bucky聊了将近半个小时的时候惊呆了。
Buckie有毒啊,好久没有意趣这么合的人了……
而Bucky发觉自己居然为和Steve聊天拒绝了三个美女的搭讪时惊呆了。
Steve有毒啊,好久没有这么聊得来的人了……
他已经不在意Steve Rogers是那个美国队长还是Dukat的大姨夫的妹妹的男朋友的哥哥的女儿的小姨妈的儿子的女朋友的同学了。

6.
Steve正襟危坐在沙发上,指尖颤抖,下定了沙场赴死的决心一般拨通了那个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Steve努力稳住声音,说:“你好?额……Buckie?我是Steve Rogers,晚上好,希望没有打扰到你。”
两小时前——
“所以,你和那姑娘聊了将近一个月,意趣相投,自然愉悦,已经做好全垒打铺垫了?”Clint长大嘴巴确认道。
Tony在旁边做了个夸张的“Wow”口型:“快说你是谁,你把老处男Steve拐哪儿去了!”
“队长,加油。”Wanda笑得意味深长,向满脸窘迫的Steve举起大拇指,被后者责备了一句:“Wanda,你还没有成年。”
餐厅里清脆的刀叉相碰声不绝于耳,但这丝毫不影响众人各种调侃祝福Steve。Steve无力地解释道:“没有全垒打!只是……只是我们聊得很开心——我觉得和她聊天很开心!我们聊了很多军事武器方面的,她也懂很多,并且十分熟悉实操,后来我们又谈了一些政府政策,新闻实事,我给他讲我以前的趣事,教她画画的技巧,她跟我分享她见到过的形形色色的人,又说她以前给同学画素描然后被同学扇了一耳光……还有各种历史大战,以及其它的一些闲话……我们也会分享各自对于某些事情的看法,她的观点犀利又精准,可以弥补我的某些盲点……可惜她打游戏很在行,但我不大清楚。Buckie善解人意,不会因为我要出任务而不满,也不会追问我曾经发生了什么,他也很有度地控制着他透露出的个人信息……总之,Buckie真的很迷人,是个很好的伙伴……和她说话的时候会感觉,自己都变成了一个更好的人……”
“啧啧,”Sam奸笑,“Steve,我第一次听你说这么多。你耳根子都红了。”
Steve还想辩解什么,一直沉默的Natasha却突然开口:“可是,Steve,”她挑起眉,“我十天前问了Buckie,她说你根本没找过她,当时看你这一年来第一次处得那么愉悦轻松没忍心告诉你但是……你是不是输错号码了?”
“……”
众人静默。
Steve惊呆。
Sam憋笑。
Clint难以置信。
半晌,Clint声音沉痛地问:“开头不是207么?”
“是201。”
“Oops。”Sam叫了一声。
刀叉相碰是Clint心碎的声音。
“……真的对不起,队长。”Clint闷闷地说。
“没事。”Steve缓过神来,对众人笑:“我阴差阳错地认识了一个很好的姑娘,不用再麻烦Natasha牵红线了,这不是更好吗。”
“说的对。”Natasha朝Steve勾起嘴角:“那你一定要撑到全垒打啊,别太小心翼翼。”
“都说了没有全垒……”
Steve耳朵又烧起来。Tony根本不在乎老处男的廉耻心,兀自说:“都聊了半个月了,总该见见面了吧,至少FaceTime?——Steve,就是视频聊天——再怎么不济也该打个电话听听声音了吧,嗯?”
Steve没有回应Tony,但私心底什么也蠢蠢欲动。
——
“……喂,你好?”电话那头只有呼吸声,Steve迟疑,又说了一句。
“嗨,Steve。”
声音很好听。
等等……
是个男人。

7.
Bucky靠在床头,瞟了一眼震动的手机。不想承认,但是现在光是看到Steve Rogers这个备注就会愉悦起来。
Steve是在他失去左手失去工作失去前途失去希望陷落最低谷的时候,第一个以及唯一一个,每天和他谈天说地柔和他心情的人。
老房子的木窗很小,月光却还是随着星星点点的星光倾洒了进来。
他的笔记本架在膝盖上,网页停留在www.monster.com
嗯对啊说起来有点凄凉但是退休狙击手也需要找工作养活自己咯。九头蛇给他的那点钱可养不了他一辈子。
他听见电话那头有很磁性的男声传过来,Bucky关上电脑望向窗外的月亮,嘴角不自觉地带上笑意,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他猜到Steve一直认错人了。Buckie是个女孩儿的名字。过了一个月才说“嘿伙计我是个男的”又装作没事人似的打招呼似乎有点太没品了。
于是他说了:“嗨,Steve。”
对方明显愣住了,意料之中。Bucky无言撇嘴,寻思着该怎么解释,Steve居然回复了:“……嗨。”
怎么感觉……有点过于淡定了。

8.
Steve大概解释了一遍,Bucky哭笑不得:“我没想到美国队长居然也需要朋友牵红线。”
“我也没想到我居然辜负了朋友努力牵的红线。”Steve也低低地笑起来,起初的那种紧张感消失了,气息喷在话筒上,莫名的让Bucky感觉暖意融融。
“所以……你不想问吗?”
“问什么?”
“我的名字,我的身份,我的背景……你知道,你误会了将近一个月,我清楚你的底细,你却对我一无所知。”
Steve的声音听起来轻松愉快:“你想说的时候自然会告诉我。你不也没有问我的过往么。况且——我对你可不是一无所知。”
“噢?”Bucky的尾音上扬,仿佛挑衅,又像挑逗。
“我知道你对武器装备很了解,练过,清除政府内幕,阳光帅气,谨慎却风趣,是个很善良的人,万人迷,打游戏很厉害,在艺术方面却是个完完全全的蠢蛋,现在可能在度假——否则不会每天和我聊那么久……”Steve补充,“我都是忙里偷闲,而你却经常很快回复。”
你怎么不想成是我喜欢和你聊天呢。Bucky腹诽一句,却无法反驳Steve的任意一句。
“你平常都这么跟女孩子说话么?嘴真甜。”Bucky无法自持地笑起来,或许是太久没和谁坦白过心迹,或许是因为美国队长实在有种特殊的人格魅力,又或者,只是夜色太美,他想了想,还是以诚相待了:“巧的是,我也叫Bucky。B-U-C-K-Y。以前是个雇佣兵,为九头蛇工作,现在退休了——左手伤了。”
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毕竟九头蛇在神盾局的名单上也不算什么干净的正面组织,但Steve只是郑重地对他说:“我很遗憾。”
Bucky耸了耸肩:“没什么。”
“我……”Steve似乎是觉得自己也该回敬一些往事,“一年前,我的姑娘死了。”
“……我也很遗憾。你的姑娘是你的……?”
“前女朋友。不是女儿。”
“噢……”
老城区的夜晚很寂静,Bucky只听得见彼此的呼吸,在沉默中缠绕。
Steve抖擞精神,转移话题:“那你现在有工作吗?”
“在找呢。”
“哦……祝你早日找到合适的工作。”
“那Steve,有什么事吗?”不知怎的Bucky总感觉Steve有话要说,他凭这么久的经验也知道,要让这种闷骚说出某方面的真心话,得要他先开口才行。
“额……我……没什么。就是……”Steve吭哧了很久,最后说:“就是……晚安,Bucky。认识你很高兴。”
“好吧,晚安。”
Bucky努力忍住不笑出声,望着墨色的天空,不自禁地想象电视里公正英勇仿佛中世纪骑士的Steve Rogers在这个城市的另一端和他望着同一片天空,满脸通红地纠结很久,吞下原本的台词改成含蓄的一句“晚安。”
“简直怀疑你是英国佬。”Bucky挂断电话,一头倒在床上,盯着被月色晕染的天花板自言自语。
睡意全无,工作也没心思找了,只想再听几声Steve的声音。
Bucky知道自己的心思。而且今晚他俩还没控制住交流了各自生命中的衰事儿,什么东西已经如脱缰野马一般收不回来了。
真是在男人堆里扎久了……Bucky翻了个白眼,拉灯闭眼。
Steve的手机还停留在通讯页面,屏幕上显示着他刚刚改的名字“Bucky”。他叹了口气,扬声说:“你们进来吧,别靠门上了。”
门外立马变得吵闹起来,他听见Tony叫了一声“我都说他发现了”,然后门刷得被顶开,Sam、Clint、Tony、Wanda、Natasha和Vision一起跌了进来。
Vision站住脚,对Steve有理有据地说:“我只是路过。”
Natasha也说:“我也是。看到这三个人鬼鬼祟祟靠在你门口才来围听的。”她指向Sam、Clint和Tony。
Sam放弃了解释,一脸不可置信地大叫:“天啊Steve,约她出去啊!你知道你渴望的!”
“是。”Wanda说。
Steve无语凝噎。
“好啦Steve,别害羞嘛。”Tony走过来,拍拍Steve的肩,“约他。可以去市中心那家法国餐厅,我给你们包场。”
“是啊,是还是都没有任何所谓。”Natasha微笑着轻声说,“你只要遵从你的内心,顺应你的爱,Steve。我第一次看你在Peggy去世后笑得这么频繁。”
Steve突然发现提到Peggy已经没那么难受了,仿佛已经真的变成了往事,难以忘怀但不痛不痒,只是让他爱得更小心翼翼,更珍惜身边的每一个人。
“嗯。约吧!”Clint盯着他的手机。
“约!”Sam盯着他的眼睛。
Wanda:“约吧。”
Tony:“约!”
Natasha:“Steve——”
Vision:“队长,我认为现下,你还是约Bucky为好……”
六个人围住他的床。
啊,怎么感觉这么奇怪?
“我可以不发吗?”
“不可以。”他听见六个声音。
他真的没什么勇气去等Bucky的回答。
【Bucky,希望我没有打扰到你休息。这周六有时间吗,可以请你到Jean Georges吃顿午饭吗?】
Bucky听见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动了两下,几乎是条件反射地蹿起来,滑开未读消息。
【有。你定时间吧】
Bucky两小时后才睡着。
而Steve那边……六个人显得比他还兴奋。

9.
Steve的发型特别被Tony聘请的造型师打点过,穿着Wanda和Natasha精心挑选过的西装,负手沉稳地走进高档的餐厅,拿着一盒巧克力。
Tony真的包场了,整个餐厅只有一台桌子上摆了花,灯光暧昧温馨,有乐队在舞台上忘我演奏着优雅悠然的乐曲,空气中飘荡着淡雅的清香。
其实他紧张得手掌心都被汗浸湿了,心跳快得仿佛要冲出胸膛。Steve环顾四周,Bucky还没有到,只有乔装打扮成服务生的六人和真正的服务员们守候在四周,犀利的目光射向这边。
Steve尽量冲他们挤出一个“一切都好”的微笑,巧克力藏在身后,他埋头苦读菜单,但实际上一样菜也没看进去。
“咳咳。”站在他身边假装在给他介绍菜品的Sam突然小声提醒。Steve早已发现Bucky到门口了,僵硬地调整表情,装作才发现的样子抬起头对Bucky笑道:“Buck。”
Bucky穿了便衣,只有头发看起来稍微理过,喷了发胶,看起来有些尴尬地说:“我没想到是这么高档的餐厅。”
屁。天才知道他在家里配了多久衣服,穿西装又怕Steve穿着随意显得自己太过看重,穿日常服又怕Steve穿得正式显得自己太过随意,最后只好配成了比“随意”正式一点的便服,打理了很久头发,特意把它理得很衬脸型但看起来像是随性之为。
“没事。”Steve宽慰他,“你这样也……很好看。”
Steve紧张得要飞天了,真心话刚出口就后悔了。
这样太轻浮了Steve!!他帅大家都看得出来用得着你一开口就夸他脸吗!!
“放轻松,Ste——”他听见Natasha的声音从隐蔽话筒里传出来,“噢我的天。”
“嘿Clint,你别动,本来你发福就够不像服务生的了。”Tony的声音。
Clint:“What?!”
Vision“Wanda,等队长他们走之后我带你吃,再等一等吧。”
Wanda:“好。”
Tony:“Clint小声点。你们俩别在这时候秀恩爱好吗。怎么了Nat?”
Bucky坐下来,Clint立刻上来送上一杯水,递给他一份菜单。Bucky谢过,睁大眼睛顿了顿对Steve说:“你也很好看。比在电视里好看。”
Steve感觉自己脸部抽搐,冲Bucky笑的时候紧张快要晕厥。灯光把Bucky的脸部线条映得特别好看,轮廓分明眼眸清亮嘴唇红润,Bucky垂眸翻看菜单,睫毛密长,前额的碎发垂下脸庞,显得非常优雅帅气。他简直感觉自己心跳漏了一拍。
“他是James Buchanan 'Bucky' Barnes,前九头蛇特工,最近我要监视的那个目标……我匿了,他见过我。”Natasha匆匆走回工作间,众人都惊呆了,但还是尽职尽责地履行助攻义务。“Bucky真的是个很好的人。Steve,你加油。”
“不错啊Steve。”Tony低叫。
Steve无语,努力屏蔽掉他们,深吸一口气,把巧克力盒从身后抽出来,轻声唤道:“Bucky。”
“嗯?”Bucky抬眼,绿眸晶莹澄澈。
“……见面礼。”Steve把巧克力拿上桌子,双手递给Bucky,“我……我想你挺爱吃零食的……”
“救命Steve你把这叫见面礼?!陪你挑了那么多礼物,努力帮你把告白信藏在巧克力最下面又把礼盒包装回原来的样子,显得含蓄一点怕你害羞,你居然把这叫见面礼?!说好的定情信物呢!”Natasha在工作间有点崩溃。
“谢谢。”Bucky收下巧克力,不好意思地咧开嘴:“我没提前准备什么……”
“没事的!”Steve赶忙说,Bucky却从手指上取下一枚银戒指,甚至没有勇气直视Steve的眼睛:“这个,希望你不要嫌弃。礼尚往来嘛。”
屁。天才知道他挑了多久含蓄的定情信物,还加紧让人刻了一句I'm with you till the end of the line在戒子内壁,现在却生怕Steve一眼发现了,然后说什么“我只是把你当做很好的朋友。”
但实际上Steve也是紧张得不要不要的,根本没仔细看就收进了兜里,满脑子只有不断刷过的一行大字“Bucky送我戒指了戒指了戒指了”而助攻们的惊叹和起哄。
“我给你直播一下,Nat,”Sam的声音,“Barnes送Steve戒指了。”
Natasha:“惊人。”
“你来这儿远吗?”Steve匆匆点完菜,有一茬没一茬地找话题。
“还好。我原本住在布鲁克林区,后来搬了。”
屁。他来这儿花了一个多小时。
“真巧!我就是在布鲁克林出生的!”Steve的眼睛亮起来,用布鲁克林口音说了句话,Bucky被逗笑了,也用布鲁克林口音交流起来。
一顿饭吃得弥漫着浓浓的布鲁克林风味,两个人绝口没提礼物的事儿,五人站在一旁面容抽搐。
Natasha把水果忍者里的水果全部当成Steve,一刀两刀砍得特别起劲。

10.
Steve坐在沙发上,一边低头看着已经戴上手指的银戒指一边被批斗。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Tony停止了吐槽,Natasha命令:“念!”
Steve犹豫地滑开手机,【我到家了,Steve:-D餐厅很棒,你还包了场,真的很有心。巧克力包装得也很精美,隔壁小女孩很喜欢,我就给她了,希望你不要介意。中午过得很开心,谢啦:-)】
Tony翻了个白眼。大家都很崩溃。那封信是他们一起出谋划策截取百封情书之精华拼凑出的终极告白信。
Steve却无端有些高兴Bucky没有看到那封信。
“Steve,你开心什么。”Natasha一眼看穿。
“之前是我太冲动。”Steve坦诚地直视他们,“这样唐突地告白,如果他对我没有那个意思呢?或者,如果他对我只是暂时的喜欢,他自己也没想清楚呢?这条路很难走,我不希望他因为我或他的一时冲动受到伤害。”
“队长你要知道这是二十一世纪的美国!同性恋婚姻都合法了!只有一些老顽固才恐同而那种烂人根本与你们无关!”Tony看起来要气疯了,Jarvis温和地提醒:“Sir,请冷静。”
“我向Pepper告白之前也有很多非议声,”Tony说,“说我是花花公子衣冠禽兽配不上她什么什么的,可是那关我们什么事,你看到的,我现在还不是和Pepper很幸福。”
Tony和Pepper订婚了。
“世界上很多事情都是要从心的,你要是总在意别人的说法,总担忧对方可能会受到的伤害,那你从一开始就输了。”
Tony没有继续,做出了一副“不想再说什么”的表情。
Steve忽然想起他和Sarah分手那晚上Sarah给他发的短信。
【祝你幸福,Steve。Peggy的事情我很抱歉,但那不该是让你害怕去爱过度小心的理由。以后遇到真心喜欢的人就去追,大胆表白,说不定会有惊喜呢?挺你!】
一直没说话的Wanda小声说:“而且James也喜欢你。”
“……什么?”Steve呛到了。
“……Oh God,”Tony简直要掀桌了,“你没有感觉到?!”
“他……没有对我怎么样啊。”Steve惊喜又不安,抬头询问众人:“真的——?”
齐齐点头。
“妈的Steve,”Steve听到Natasha少有地爆粗了,“我真的觉得你脑袋缺根筋。”

11.
游戏败了好几盘了,Bucky干脆关机,撑着脑袋发呆,越来越后悔自己没尝一块巧克力就把它送给了邻居小孩。
死小孩……熊孩子……卖萌干什么……我还没吃一口呢……不对……Bucky你能不能励志减肥,你看你都胖了多少了,要不要见Steve了……
手机响起来,未知号码,Bucky接起来,没精打采:“喂?”
“嗨James,我是Katy,Rumlow牵红线哒,真抱歉我今天才给你打电话,这个月太忙了,高层们都在帮朋友追人,事儿都堆到我们基层身上啦——额,James?你在吗?”
“噢!我在!”Bucky连忙回答,想了好久才想起来好像是有Rumlow牵红线这桩事。
“你还好吗?”
“额……我没事,只是……”他深吸一口气,说:“Katy,我有喜欢的人了,抱歉。”
说出这句话简直用尽了满心勇气。他第一次坦诚面对自己对Steve的情感。
“啊这样啊……嘿嘿,帅哥总是留不住呀。能跟我说说她是怎样的人吗!”Katy活泼极了。
“实际上,是。”怪事,对一个陌生人他反而说得出口。
“噢。”Katy明显顿了一下,但很快轻快地回:“没事没事,我又不是俄国佬,那你加油!有什么困扰我来给你出谋划策呀!我可以从女性角度给你分析!”
放在以前Bucky大概会想跟Katy约一次,或许成为男女朋友,但此时却满脑子都是Steve,魔怔了似的就把中午约会的大概告诉了Katy,最后有些紧张地问:“那他对我——?”
Katy一拍大腿:“你傻呀他当然喜欢你!Rumlow还跟我说你很会撩妹呢,怎么这都悟不出来啊!”
Bucky有种考试时估计自己可以满分事后得知自己真的满分的感觉。
“说来你这故事怎么和我上级的故事有点儿像。”
“……你在哪工作?”
“神盾局啊。”
“……你上级是谁?”
“我说的那个是美国队长。”
“哦。”
“你不会就是他的……”
“嗯。”
“哦。”
“……”
“他喜欢你。还有,他快紧张死了,怕你不喜欢他,怕你不是同性恋,怕你受到别人指责。不用谢我。别问我怎么知道的。”
“……”
“好啦我知道你很兴奋,加油加油。”
Bucky有种绕操场跑三十圈的冲动。

12.
门铃欢快地叫起来,Bucky猛地从床上跳起来,跑到门口用力拉开门。
“叔叔,”邻居小女孩睁着亮晶晶的大眼睛站在门口,嘴角还有黑色的渍印,手上也有一些,把信封都弄脏了:“谢谢你送的巧克力,我吃完啦!最底下有一封信,妈妈让我给你!”
噢对,Steve没有他的地址。
“谢谢。”Bucky摸摸小女孩的头:“一晚上吃那么多小心蛀牙。”
小女孩做了个鬼脸跑走了。Bucky端详手中的信,信封手感很好,款式典雅,上面用很漂亮的字写了“致Bucky”。
他几乎可以猜到这是什么,拆开信封的时候手都有点不稳。
Steve的字很好看,看着一字一句他都可以想象出Steve对他说这些话的模样。
【……我不知道这算不算所谓的Soulmate,但你让我感到从未有过的悸动与快乐,同时患得患失的忧虑也时常浮现。我无法将你驱出我的脑海,Bucky,我的第一任女友,Peggy,她更像是我的灵魂导师,是她教会我,即使在最困难最弱小的时候也要勇敢地伸张正义,勇敢地做最真实的自己,无畏地面对生活。我义无反顾地成为美国队长,离不开她的鼓励,而你——我想——你是让我变成了一个更好的人。你是我见过的最优秀的美国人之一,我无法用我贫瘠的语言概括你的闪亮,也无法述说你到底潜移默化地改变了我什么……我因为Peggy的离去变得害怕起来,怕你有一天也会离去,而我难以挽留,我珍惜和你的每一时刻,但我却没有勇气再迈前一步,所以我选择用这种方式告诉你……我不知道你是否对我也是这般感觉,但我想说】
信戛然而止,后面被巧克力抹黑了。
“……”
死小孩……熊孩子……私拆信件……
Bucky在心里骂,嘴角却忍不住得上扬。
手机响起来,Steve五个字母闪亮亮地闪现在屏幕上。Bucky扑过去接通,Steve不确定的声音传过来:“Bucky,早上好。就是……你愿意来神盾局工作吗?”

13.
Steve在神盾局门口伫立,张望每一辆开来的出租车。
早上冲凉都没舍得摘下Bucky送他的戒指,Jarvis礼貌地提醒长时间不摘下清理银会变黑,成功地把他吓了一大跳,Steve才不舍地摘下戒指小心翼翼地放在洗漱台上,才看见戒指内壁的小字。
“Jarvis,说真的,我上一秒还想让Tony把你从我房间撤走的,”Steve开心上天,“但现在我爱死你了。”
“这句话可以留着送给Barnes先生。”Jarvis善解人意地回答。
很快看见了Bucky的身影,Steve无法自持地快步走上前,大声打招呼:“Bucky!这里!”
“嘿,Steve,”Bucky在阳光下笑得很暖:“早上好。”
“早。”Steve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手足无措起来,眼神飘忽,想了想才继续说:“欢迎来到神盾局,Bucky。”
“谢谢。辛苦你了,一直在外面等我。”
“没事,今天天气这么好,也该出来晒晒太阳。”
Steve领Bucky走进神盾局,两个人心里其实都炸成烟花了,但就是没人率先捅破这层纸。
“你的实力大家都是知道的,大名鼎鼎的冬兵,只需要做几个小测试,录入档案就可以了。”Steve说。
“噢。”Bucky随他走进电梯。
已经过了上班时间,大家基本都在办公室里了,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Steve第一次觉得神盾局训练场高得离谱,电梯慢到变态。两个人垂眸而立,不知过了多久电梯还没到,Steve心一横,开口:“Bucky,你的左手……还好吗。”
Bucky有些诧异地抬眼看他。
“你一直没有摘下过左手手套。”Steve声音低沉,“我可以……看看吗?”
“你会后悔的。”
“绝不会。”
Bucky盯了Steve半秒,认输似的摘下手套。
手指诡异的扭曲着,四五指分不出指甲和皮肉,手背上伤疤纵横,还有烧伤的印痕。
他察觉到Steve的愤慨,觉得不大值得,忙安慰说:“没什么,从小就被训练,也不觉得——”
他震惊地住了嘴。
Steve牵起他的左手,蜻蜓点水般吻上了他的手指。
“疼吗?”
Steve的蓝眼睛写满了心疼两个大字,嘴唇红润。
Bucky感觉自己呼吸不稳,咬咬牙,固定住Steve的头,吻了下去。
Steve也热烈地回应他,舌头青涩地探入,唇舌缠绕,Bucky不甘示弱地用轻轻咬了Steve的舌头一下,舌尖细细滑过他每一颗圆润的牙齿,丝丝津液从交接处流下,Bucky模糊不清地说:“不疼。”
两人都拥有远远异于常人的肺活量,于是这个吻漫长到简直感觉要吻到天荒地老,电梯自然停了,门开又关,惊呆在电梯门口的Sam被Natasha及时拖走了。
最后他们终于依依不舍地分开,Steve的脸红透了,Bucky的脸颊也染上了红晕。两人对视半晌,Bucky突然大笑起来,“What the hell!!早就该这样了!!”
Steve也噗嗤笑起来,Bucky抹去他唇角的晶莹,问:“你看到了戒指内壁的字吗?”
“看到了。那你看到了我写的信吗?”
“看到了。”
Steve又乐又恼地摇头,直视Bucky的眼睛说:“我喜欢你。”
“我也喜欢你。”Bucky带笑回复,Steve的唇再次覆上来。

14.
Buckie朝Natasha笑:“别道歉!虽然没我什么事儿,但是你也算阴差阳错牵红线成功了呀。看到队长真正地释怀并再次坠入爱河我真的超开心!”她刷新了一遍手机论坛,更正:“我们真的超开心。还有,科技组的Kety的对象也找错人了,哈哈,真巧。”
“喔喔Nat你快看论坛,”Buckie激动地叫起来,“看那篇新文!白鳏夫的《牵红线成功范例》!”
Natasha笑得意味深长:“还好吧。我还是喜欢那篇论坛体的《什么我的相亲对象是个基!?》”
楼上的Katy刚在发言栏里打完最后一句话:“谢谢大家对《是个基》的支持ヽ(;▽;)ノ”


“好吧,总之这世界真是……”Buckie笑叹,“真是太可爱了。”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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